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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因为没点灯而打碎瓷器罢了,不是大事。
她这般想着,转身就要离开。
沉西骤然急了。
他此刻既担心屋内没有点灯,处在失魂落魄情况下的殿下会被碎裂的瓷器伤到,又担心真的如二殿下说的那般失恋,若真是如此,殿下与傅姑娘怕是要彻底分道扬镳了。
沉西私心里并不希望二人如此。
情急之下,沉西想也不想直接喊住了傅锦时。
“傅姑娘。”
傅锦时闻声停住脚步,侧头看他。
沉西抿唇,犹豫了一下,找了个借口:“能不能劳烦您去为殿下点一盏灯。”
傅锦时没应声。
沉西又道:“殿下害怕黑暗狭小的地方。”
傅锦时记得这一点,她心中也并非完全无动于衷,可即便是进去,又有什么意义?
她与褚暄停的关系不可能再进一步,甚至她与褚暄停都清楚,他们两人想要的不能两全。
既如此,说再多最后也只会是不欢而散,何必再生事端。
与其藕断丝连,不若快刀斩乱麻。
“州府的屋子都不小。”
傅锦时淡淡说道:“那盏灯谁都能点,唯独我点不了。”
沉西没有经历过情爱之事,所以不懂殿下与傅姑娘的关系为何忽然成了这般,他不知该如何再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傅锦时离开。
而就在此时,越行简从外头进来。
“阿简?”
越行简上前,傅锦时扯开一丝笑容,“你莫不是也来劝我。”
沉西见越姑娘同傅姑娘说话,示意沉七一起离开。
越行简对傅锦时说:“不是我,是褚扶清。”
她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
“她说若是你与太子一路同行便不必给你,反之,便要你务必看一看。”
褚扶清将信递给傅锦时。
傅锦时垂眼望着上头的火漆,抬手接过信。
越行简知道此时该给傅锦时一个独处的环境,要她自己捋顺清楚,因而没做过多停留,不过临走之前她对傅锦时说:“我不知她写了什么,但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支持,只要是你愿意的。”
傅锦时抬眼,对上了阿简的目光。
在她的记忆中,阿简看向她的目光永远温和,也永远坚定。
甚至自小到大,遇到任何事情,阿简从来都是毫不犹豫地站在她这边。
她还记得曾经与邺城于家嫡子于文景因为误会打架,阿简见她胳膊上的淤青,二话不说在街上堵了于文景将人揍了一顿,事后于文景拉着曲陵控诉阿简蛮不讲理,当时她恰好跟着三哥去找曲陵的麻烦,于是正好听见曲陵对于文景说:“你还不知道阿简?她从不问对错,只看那人是否是阿时。
你敢打阿时,阿简就敢揍你。”
想到这里,傅锦时猛地上前抱住了阿简,“幸好还有你。”
她今晚其实也是难过的。
她若是真能说服自己又如何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褚暄停,并且越来越喜欢。
褚暄停天真,她何尝不是?
越行简轻轻拍了拍傅锦时的后背,傅锦时习惯性地蹭了蹭脑袋。
感受到颈间毛茸茸的触感,越行简恍然间好像又回到了永州的州府。
当年爷爷去世后,她极度崩溃,躲在衣柜里默默地哭,阿时推不开大门,便笨拙的从狗洞里钻进州府,结果进了州府也找不到她,于是急的站在庭院里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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