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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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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沉溺于悲痛,没有力气再动。

她本以为阿时哭完了就该走了,却不想她后来竟一边哭着一边找遍了州府,最后打开衣柜时,越行简看见傅锦时的衣裳被刮破了好几处,头发凌乱的不成样子,连上头的小饰品都掉了半截。

小姑娘见到她哭的更凶,她一边哭一边爬进衣柜,末了还不忘关上衣柜的门。

她不记得她们在里面待了多久,只记得天黑了,阿时哭累了,抱着她犯困,脑袋搁在她的肩膀上蹭啊蹭,毛茸茸的感觉像是她曾经养的那只小奶狗。

“若是实在做不出决定,便先将褚暄停绑了一道回永州再说。”

越行简说。

傅锦时破涕为笑,“好。”

躲在暗处听着这番对话的褚昼津与褚祈年对视一眼,褚祈年无声地问褚昼津,“要不要帮傅姑娘?我有药。”

褚昼津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片刻后,他无声说道:“我们分明是在帮褚暄停。”

褚祈年认真点头。

沉驿看了两人一眼,觉得他们大约是靠不住的,于是转身出了院子,去准备解酒汤。

傅姑娘若是要进去,总该有个借口。

越行简离开后,傅锦时也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站在那里撕开了手中的信,她借着一旁的灯火,看清了上面的字。

“傅四姑娘,展信安。”

“我知擅留傅二姑娘,定然引你不安,许是觉我留作人质,用来制衡。

起先我确有此念,然你二人重伤之时,我便断了此念。

此番留人,一为相用于皇位,二为相救于陛下。

我已留亲笔书信于大国寺佛像之后,待到来日局势安稳,傅二姑娘随时可走。”

“提笔至此,目的有二,一为告知傅四姑娘,我信傅家,绝不相负。

二为阿兄。”

“书信至你之手,想来阿兄已言心意,却未能得你青睐。

我不知全貌,却猜原因之一定然乃是身份之嫌。

阿兄之于我正如傅家兄长之于你,乃是世间最重之人。

我愿他事事安好,如意顺遂。

因而任何之事,还请傅四姑娘莫要考量我之信任。

随心即可。”

“扶清祝好。”

傅锦时看着手中书信,一时间难以做出反应。

褚扶清想来早就知道褚暄停的心意,也早就料到她与褚暄停会到如今地步,所以提早写了这封信托阿简带来。

她捏着纸张一角,沉默地驻足在原地。

她本来下定的决心,被这一纸书信全然动摇。

她不知自己能不能赌褚扶清的话。

也不知自己愿不愿为了此事而赌。

就在她犹豫之际,沉驿端着解酒汤走了进来,他二话不说将其给了傅锦时。

傅锦时还没反应过来,解酒汤便已放在双手,而沉驿闪身走了,她注视着碗中汤水映出的烛火之光,半晌后,闭了闭眼,终是抬脚。

她上前,从一旁的台子上取了一盏烛火,放在手中的托盘上,而后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片漆黑,她带着烛火这般进来,瞬间照亮一方天地。

褚暄停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眯着眼看向光亮处。

傅锦时一进屋,便闻到了酒味,她借着烛火避开屏风,进入里间,看清了这一处的狼藉。

褚暄停趴在矮桌上醉得眼神迷离,他的手边是滚落的装酒瓷瓶和瓷杯,一旁的地上是碎裂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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