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三年蛰伏(第2页)
朝中有御史趁机弹劾,言辞激烈。
当李世民在朝会上问及李毅的看法时,他只是躬身道:“臣远离西域日久,情势未明,不敢妄言。
侯都督久驻安西,当有周全之策。”
竟未替侯君集辩护半句。
这般做派,起初让朝野上下都看不透。
有明眼人猜测,这是功高震主后的刻意低调,是武将在巅峰时的急流勇退,是保全自身与家族的明智之举。
也有人认为,这是少年得志后难得的心性沉淀,是懂得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的道理。
更有些私下议论,说李毅是被那夜宫宴醉酒赋诗、一夜成名吓住了,生怕再露锋芒,会引来难以预料的祸端。
无论外界如何猜测议论,李毅始终如一。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贞观三年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度过。
这一年,大唐着力于消化新拓疆土,安抚归附部族,疏通丝绸之路。
朝堂上虽偶有风波——魏征谏修洛阳宫,孔颖达请兴太学——却都无碍大局。
边境也无大战事,只有零星的部族摩擦,皆被边军及时弹压。
李毅继续着他低调的生活。
除了每五日一次的大朝会,他几乎不出府门。
偶尔上书言事,所提皆是实务:如何改进曲辕犁以利农耕,如何疏浚汴渠以通漕运,如何在陇右、河西推广军屯民垦。
这些奏疏往往切中时弊,施行后效果显著,却从不涉及人事任免、权力更迭,更不评论朝政得失。
贞观四年,同样波澜不惊。
侯君集在西域渐渐站稳脚跟,丝路商旅往来日益频繁,驼铃声声,货殖流通。
朝中,魏征依旧屡屡谏言,劝皇帝“居安思危,戒奢以俭”
;房玄龄、杜如晦兢兢业业,处理着繁巨政务;长孙无忌稳坐吏部尚书之位,为朝廷甄选人才,平衡各方。
而李毅,依然是那个沉默的旁观者。
久而久之,朝臣们似乎渐渐习惯了他的“隐形”
。
只有当某件棘手军务悬而未决时,才会有人忽然想起:“若是冠军侯在,会如何排兵布阵?”
又或是某地突发灾异,才会有人嘀咕:“冠军侯昔日在泾州平叛,处置灾民何等妥当……”
但这些念头往往只是一闪而过,因为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冠军侯,已经太久没有出现在权力舞台的中心了。
贞观五年春,三月三,上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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