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展望

腊月初，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如期而至，将整个京城装点成一片银装素裹的琉璃世界。

皇宫的红墙金瓦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又别有一番静谧祥和的美感。

长春宫的暖阁内，地龙烧得暖暖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和水果的清甜气息。

沈清弦的产期就在这几日了，她如今连在暖阁内走动都有些费力，大部分时间都半靠在堆叠得极高的软枕上。

腹中的孩子似乎也感知到即将来到这个世界，胎动越发频繁有力，有时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肚皮上鼓起一个小包，那是孩子的手或脚在调皮地伸展。

萧彻几乎寸步不离，所有非必须的政务都推后或交由宰相、心腹大臣处理。

他每日里做得最多的事，便是陪在沈清弦身边，握着她的手，与她说话，喂她吃些精细易克化的食物，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她，感受着时光在期待中缓缓流淌。

这日雪后初晴，阳光格外明媚，透过洁净的琉璃窗，将暖阁内照得亮堂堂的。

沈清弦刚用了一小碗燕窝粥，精神不错。

萧彻坐在榻边，正仔细地剥着一颗贡橘，橘皮在他修长的手指间翻转，散发出清冽的香气。

他剥得很认真，连橘络都小心地剔去，只留下饱满多汁的橘瓣。

沈清弦侧着头，目光柔和地落在他的手上，又缓缓上移，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

阳光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边，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薄唇微抿，神情是前所未有的柔和与耐心。

这个掌控着万里江山、生杀予夺的帝王，此刻正在为他即将生产的妻子，做着最寻常不过的琐事。

她的心，如同被温热的泉水浸泡着，柔软而充盈。

“陛下，”

她忽然轻声开口，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嗯？”

萧彻抬头，将剥好的一瓣橘子递到她唇边，“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他眼中立刻染上关切。

沈清弦就着他的手吃了橘子，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她摇摇头，目光越过他，投向窗外那被阳光照得闪闪发光的雪的世界，唇边漾开一抹温柔而悠远的笑意。

“臣妾只是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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