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旧宫尘封新影如炽(第2页)
的鸭子(她说是鸳鸯),还理直气壮地说“意境到了就行”
的模样。
她那副明明做不好、却偏要尝试,还自带一套歪理邪说的样子,当时让他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此刻回想起来,嘴角竟不受控制地微微牵动了一下。
他猛地收敛了神色,眉头紧锁。
怎么会想起她?
在这个充满如烟回忆的地方,怎么会想起那个处处与如烟相反、粗野又气人的沈清弦?
他强迫自己继续回忆。
回忆与柳如烟花前月下的盟誓,回忆她温言软语的关怀,回忆她临终前握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嘱托……
那些画面依旧存在,情感也依旧存在,那是一种深刻的遗憾与怀念,是刻在骨子里的白月光。
但不知为何,当这些记忆与近来关于沈清弦的种种重叠时,柳如烟的形象,那完美无瑕的、如同月光般清冷皎洁的形象,开始变得有些……单薄,甚至……有些苍白。
她永远是温柔的,顺从的,优雅的,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精美瓷器。
她不会像沈清弦那样顶撞他,不会用那种带着刺的目光直视他,不会做出弹奏古怪曲子、种地、甚至自请废黜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
柳如烟是他心中一个美好的梦,一个逝去的符号。
萧彻的眼前,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张脸。
是她在御花园里,面对林婉儿的陷害,不急不缓,一句“臣妾若推人,定选个水深无人处”
的反讽,那双眼睛里闪动的不是恐惧,而是近乎顽劣的狡黠。
是她在秋狩遇险时,明明自己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下意识地挡在他身前,那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是她在金銮殿上,捧着那卷请废奏疏,泪光点点,却字字如刀,质问他“留的是影子还是臣妾”
时,那份混合着委屈、不甘和破釜沉舟的尖锐。
是她在长春宫里,看似悠闲度日,实则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偶尔会掠过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与……一丝不易捕捉的脆弱。
这些画面,如此鲜活,如此生动,带着强烈的情绪和生命力,如同浓墨重彩的油画,霸道地覆盖了那些日渐褪色的工笔记忆。
“影子……”
萧彻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殿宇中带着回响。
他忽然发现,当自己试图去勾勒“影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