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红色的河三十九

高三的日常只有痛苦，鲜有快乐，做不尽的试卷和考不完的试，让姜燎在学校的每一天都笼罩上灰暗的白色。

决定收心学习后，姜燎的态度变得认真许多，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落下的那些课程不是他努力几天、突击几次就能补上的。

老师们见他开始回归课堂，虽然惊讶，但也很用心地帮他解惑辅导，因此姜燎的成绩很稳定地以小幅度提升着。

在期中考试时，姜燎的成绩从年级后五十提升到了年级后一百，他对这个成绩没什么感觉，倒是涂之沅听说后比他还激动，甚至买了一份小小的礼物。

接过涂之沅递来的礼物盒，姜燎很疑惑地打开，细长的绿色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根弧线流畅精美的钢笔。

他“啪”

地一声盖上，看着涂之沅水汪汪又亮晶晶的一双眼，还没开口说话，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涂之沅，送钢笔这么老派的礼物，也就你能想出来。”

“虽然你考试不一定用得上钢笔，但是这个笔的寓意很好，是它们品牌新出的系列，就叫‘金榜’，姜燎，你以后考得肯定会比这次还要好，一直顺到高考。”

涂之沅很开心地讲。

姜燎说“谢谢”

，不客气地收下了。

沉默片刻，姜燎突然问：“涂之沅，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已经过了。”

涂之沅说，“五月八号。

姜燎，你呢？我们好像一直没问过对方的生日。”

问生日像是一种接纳与认可，宣告正式成为朋友，将另一个人划入自己的保护圈，从此有了共同庆祝人生中最特殊一天的权利。

之前两个人都没问过，是因为共同的、担心冒犯到对方的默契，他们都以为对方和自己没那么熟，也不想要成为会被嘲笑成“自作多情”

的那个人。

“八月十六号。”

姜燎说。

涂之沅点点头表示他记下了，让姜燎可以期待明年的生日礼物会是什么。

涂之沅要上出国的课程，在学校的时间不算很多，但他偶尔会约姜燎见面，两个人一起靠着窗边发呆。

学渣之间互相讲题是很不现实的事情，难得都被学业牵绊住的两个人看到彼此脸上的疲惫神色，心情是差不多的复杂。

苍白的支持、鼓励，都很空泛，默默无声的短暂陪伴胜过千言万语。

新一周学校的晨会上，教导主任宣布了高三年级成人礼的安排。

成人礼会和往年一样在圣诞节前两天召开，下午举办成人礼，晚上会有一个短暂的歌舞晚会。

育英的成人礼和其他所有学校都没什么不同，但那一天学校对高三的管理不会特别严格，大家可以稍稍放松几个小时。

育英中学的成人礼只为高三举办，高一高二会在当天提早放学，但因为学校查的不严，就算高一高二的学生没有离校，而是在教室里自习或者在礼堂后排观看晚会，也不会有任何人来检查扣分。

成人礼对学生们来说，更像是一种社会身份的认可，不少人会选择趁晚会间隙约喜欢的人到操场或花园，哪怕不表白，只是说上几句话也很好。

因此姜燎毫不犹豫地将计划执行的日期定在了那天。

姜燎不知道在涂之沅原本的安排中，会不会想过要在同一天做同样的事，但他需要确保涂之沅会将那天空出来。

他刚打算找涂之沅，问他23号那天需不需要去外面上课，结果却先等到了涂之沅约他的消息。

【○：姜燎，晚会结束要不要一起吃夜宵？】

【○：是暑假我欠你的那一顿，我想在那天补上，当做庆祝你即将成年，可以吗？】

姜燎果断答应说“没问题”

，他也问了涂之沅，得到他那天不需要上课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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