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父亲的火球术驱邪祟
牛皮本子最后一页“潮郡安澜”
的字迹还凝着墨香,关公瓷像在正厅供桌上泛着温润的金光。
母亲刚把新蒸的鼠壳粿摆上供案,巷口卖杏仁茶的阿婆就跌跌撞撞跑进来,竹篮里的瓷碗撞得叮当响:“关木匠!
不好了!
西平巷闹邪祟了!”
我正帮父亲磨木工凿,凿刃上的寒光晃了晃。
西平巷是潮州老城最曲折的巷子,青石板路被踩得油亮,两旁骑楼的阴影能吞掉半个人。
前几天路过时,还看见巷口的“泰山石敢当”
石碑被人用红布裹着,当时只当是居民祈福,没成想真出了怪事。
“阿婆慢慢说。”
父亲放下磨石,给她倒了杯潮州单丛。
阿婆的手还在抖,喝了口茶才稳住神:“这三天夜里,巷子里总有人被‘拍肩’。
前天李家阿弟下夜班,走几步就被拍一下,回头啥也没有,吓得摔进排水沟;昨晚更邪乎,陈婶家的竹帘被扯得哗哗响,从门缝看进去,就见一团黑影子在院里飘,喊了一声,影子‘嗖’地就没了!”
母亲闻言赶紧摸出张黄符:“是不是玄尘的余孽?”
李道长昨天还说,大邪祟虽除,散落在城里的阴气还得慢慢清。
父亲却摇了摇头,指尖敲了敲桌面:“玄尘的邪气重,会带腐铁腥气,西平巷飘的是潮霉味,倒像老房子积的怨。”
他起身翻出墙角的旧木盒,里面躺着墨斗、桃木尺,还有个用红布包着的小陶罐,“这是我师父传的朱砂,当年他在揭阳老巷驱邪,就靠这东西。”
我赶紧掏出牛皮本子,在新的一页画起西平巷的轮廓——巷口有棵老榕树,中间拐三个弯,尽头是间废弃的糖寮,小时候常去那儿捡糖纸。
“爸,那邪祟会不会藏在糖寮里?”
我指着本子上的标记,“那儿半年没人去,阴气重得很。”
陈阳突然从门外探进头,手里举着个罗盘:“我刚路过西平巷,罗盘指针歪得厉害!”
他晃了晃手里的符纸,“李道长说这是‘小遮邪’,不是恶鬼,是老巷积的怨气缠上了迷路的孤魂,成了‘大遮鬼’。”
这说法和我奶奶生前讲的故事一模一样,说是这种邪祟最会用障眼法,把人困在原地打转。
天擦黑时,父亲背着木盒,我揣着桃木匕首,陈阳拎着一盏煤油灯,三个人往西平巷走。
往日热闹的巷子此刻静得出奇,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吠都听不见,只有煤油灯的火苗在风里抖得厉害。
巷口的老榕树叶子纹丝不动,树影投在地上像只张开的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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