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除夕归途上

1月31日上午10:25岭北至廊东长途汽车

叶云把公文包紧紧抱在胸前，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这辆开往廊东县的老旧大巴车摇晃得厉害，过道上堆满各式各样的年货——用红色网兜装着的苹果、贴着福字的点心盒、甚至还有两只活鸭在编织袋里不安分地扑腾。

"

劳驾让让！

"

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妇女挤过来，怀里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孩子。

叶云侧身让出位置，军大衣粗糙的布料蹭过他的脸颊，带着一股浓重的烟草味。

窗外，岭北市的街景正在缓缓后退。

百货公司门口支起了年货大集的红色拱门，几个城管队员踩着梯子悬挂灯笼，其中一个差点被风吹落的横幅缠住了脖子，惹得路人哄笑。

但叶云的视线却停留在路过的城东区——那些己经拆平的废墟上覆盖着薄雪，像一块块等待缝合的伤疤。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掏出来时，屏幕上李芳菲发来的彩信让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站在省图书馆的罗马柱前，红色围巾在风中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是他去年送她的跨年礼物，羊绒的，花了他半个月工资。

"

叶子，到哪了？"

紧接着又一条短信跳进来。

叶云刚要回复，铃声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

芳菲"

两个字让他的拇指在接听键上悬停了半秒——在这样嘈杂的车厢里通话实在不是个好主意。

"

喂？"

他不得不捂住左耳，把手机紧贴右耳。

"

叶子，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李芳菲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背景里隐约有小提琴的声音，"

我在省迎宾馆，陪我爸参加新春茶话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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