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锐骑劫驾惊敌胆回魂火烈断归途
子午谷北口的硝烟尚未散尽,夕阳己将旷野染成一片熔金。
曹仁踩着满地血污,将那名瑟瑟发抖的俘虏踹跪在地时,龙骧营的士兵正在清点战场——断裂的兵刃、倒毙的战马、还有尚未凝固的血滩,都在诉说着这场战役的惨烈。
“说!
李傕、郭汜带着天子往哪跑了?”
曹仁的声音冷得像崖边的寒冰,腰间佩剑尚未入鞘,剑穗上的血珠滴落在地,溅起细小的血花。
俘虏的牙齿打着颤,额头磕在泥地里,连声道:“往往陈仓去了!
杨奉将军本是奉命在此拖延,李傕、郭汜带着天子和主力,午时就动身了估摸着现在刚过扶风,离这儿也就百余里路!”
“百余里?”
赵云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摸向怀中——那里藏着一个锦布包裹,是李念出发前塞给他的,布面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临行时李念咳着嗽叮嘱:“子午谷事了,方可拆看。”
他对曹仁与典韦略一颔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密林。
暮色己浓,林间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他银甲上的血渍泛起冷光。
赵云小心翼翼地解开锦囊的绳结,里面是一张折叠的帛书,展开时,李念那略显潦草却笔笔入木的字迹映入眼帘:
“子龙亲启:子午谷之战若胜,李傕、郭汜必携天子西遁,其主力虽损,护驾亲卫仍有数千,且行色仓促,防备必疏。
你可率锐骑营衔尾追击,不必恋战,唯以‘夺还天子’为要,见机突入中军,挟天子速返。
子孝与典韦可据子午谷北口设伏,取胡封遗留之火油柴草,若遇追兵,反用火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切记,天子安危为上,万勿贪功。
念字。”
帛书的边角有些发皱,像是被反复摩挲过。
赵云攥紧帛书,指尖几乎要嵌进布纹里——大哥染着风寒,还在病榻上时,就己算到了这一步!
他抬头望向陈仓方向,暮色中的官道像一条灰蛇,隐没在远方的地平线后。
“子孝将军,二哥!”
赵云转身奔回,帛书在风中扬起一角,“大哥早有安排!”
曹仁与典韦凑过来看,两人皆是心头一震。
典韦挠了挠头,双戟在掌中转了个圈,铁戟相撞的脆响惊飞了枝头的夜鸟:“火攻?这招咱们熟啊!
回魂崖的火油柴草还堆着呢,正好用得上!”
曹仁则抚着胡须,眼中闪过赞叹:“别驾大人算无遗策。
李傕、郭汜丢了天子,必会疯了般折返,回魂崖那处险地,正是他们的催命符。”
赵云抱拳躬身:“既如此,我即刻率锐骑营追击,务必今夜夺回天子!”
他看向乐进,“文谦,你留在此地,协助子孝将军整束俘虏、清点军械,尤其要看好那些西凉降兵,莫要出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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