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第3页)
陈珑想,这想岔了的本事,比萧珪还绝一些。
她忍不住又摸着下巴琢磨,素日束冠一身清贵气的广平侯他若是戴上个幞头,会否有损那一身贵气呢?
等陈珊喊她,她才回过神儿来,极懊恼地皱眉。
这两天怎么想什么都总是往广平侯身上拐弯儿?
“长姐,想什么呢,说正事儿了,那些话咱们晚上再说。”
陈珊逗趣儿她,陈珑却咳嗽两声,端正了面色。
“不闹了,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没问你和齐王,那个你等等再与我解释。”
陈珊叹一口气:“昨日我束冠出宫,本是打算小酌几杯,陶冶陶冶情操。”
“熟料半道儿遇见那位新任职的少尹。
那时候还没到正经饭点儿,人不多,他一身绯红官服,打眼儿得紧。”
“他那时节身边是陆敞。
我便奇怪,一个工部,一个京兆尹,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怎么能凑到一块儿去。
陆敞那人,想谋算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不过刻意在他眼前晃了一晃,便邀我共饮,我心里好奇,且兼知道那位广平侯是长姐你看重了的,便答应下来。”
陈珊说至此,不忘插一句嘴:“广平侯生得真是不错,我还是第一次见把那绯色官袍穿出点儿清逸味儿的——可谓人间绝色呀!”
她话才落,便瞥见本在沉思的陈珑抬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忙拐回了话题。
“到了席间,我听两个人交锋,似乎广平侯才下朝,就被陆敞拦下过来了。
不过两个人从前大约有过一番交际,陆敞拎了酒来,大约是刻意说给我听的,说是‘广平侯故里的鹤觞酒’”
“那酒我喝了,后劲儿大得很,又或许是陆敞在里头加了些什么?广平侯也喝了一盏,尔后陆敞借着酒劲儿舞剑,活脱脱一出‘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戏码,剑锋直直冲着我就来了。”
陈珊说到这里,停顿了顿,缓了口气儿,仿佛还是惊魂未定的样子。
“前两次不过是虚晃一下儿,我也知道他不敢真个儿杀了我,便索性任他胡闹。”
“熟料第三次却是杀气凛冽,半点锋芒不带收敛,直勾勾儿便冲着我来了。
我彼时喝了那酒,浑身软绵绵使不上劲儿,着实惊出一身冷汗来,毕竟陆敞做什么都带着点疯劲儿。
亏得那位广平侯替我挡上一挡。”
陈珊又问:“广平侯现在如何了?他那手臂我瞧着伤了不轻。
可是陆敞的人守着门,杀气腾腾的,若非小九儿激灵窜了出去,真不知道要怎么样收场。”
“不过他最后居然也是出言要长姐搭救,席间他淡然的样子,我以为他手中另有筹码,是可以全身而退的——啧,真有魏晋名士风流啊。”
这一番话说下来,陈珑不再说话,转而蹙眉沉思。
照着陈珊所说,萧珪来京城不久,却已经拜访过了陆家,只是在陆家说了什么,谈了什么?搞得陆敞特意摆了宴,借着陈珊来震慑恐吓他?
他到底是向着谁的?
这是原著中不曾涉及的情节,系统又死咬着不肯说,陈珑一时不知该信任这位广平侯,还是该除去他。
她蹙眉,想起晨光熹微里。
那人看着她,目光澄澈明朗。
“我永远不会骗殿下。”
“可我想让他知道,我是您与陛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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