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比起许家,这里的人要多不少。
有人在调度桌椅安排,专门做红白喜事酒席的师傅带着小工收拾宴席上的食物。
大家商量着丧礼的细节,把它当作一项工程来完成。
按照本村的规矩,先人停灵三天,全村人都会过来吃流水席;当地称之为吃斋饭。
难怪中国人将婚礼跟葬礼都称为喜事,的确除了底色由红色变为白色外;整个章程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一切都井然有序,有条不紊,唯独缺少了丧礼最该有的悲伤。
奶奶唯一的女儿童年时因为她的漫不经心而夭折了。
现在,灵堂上,连一个诚心实意为她哭丧的人都没有。
大伯跟许爸跪在灵位边上,作为孝子答谢来礼的客人。
从他俩的脸上,许多也没有找到悲伤的痕迹,只有忙碌的疲惫。
堂哥在停灵的房间里烧纸。
许宁被叫过去一起烧纸。
先人在地底下的香火全靠儿孙供奉,没有孙女们的事。
许婧跟许多一点儿也不在意。
感觉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大家各司其职,她们硬要凑上去的话,反而添乱。
如果非得说有什么是她们能做的,大概就是哭灵了。
只是按照本地风俗,哭灵的主力军也该是儿媳妇跟女儿。
孙女儿一般也用不到出场。
何况姐妹俩都哭不出来呢。
许多记得上辈子时,因为她们姐妹没哭,还被村里人给说了。
大意是她们心狠,一点儿孝道都不讲。
这一回,所有人倒是都对她们客客气气的,没谁莫名其妙地跳出来指点江山。
既然哭不出来,她们还是避远点儿,省的杵在人前给人当话把子。
姐妹俩索性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许家的香灰炉平常一直是摆在姐妹俩房间里头的。
两人刚到房间门口就撞上了过来拿檀香的许妈。
母女三人皆是一僵,说不出的尴尬。
许妈皱了下眉头,喊许婧:&ldo;回来了就帮帮忙,别一进门就跟个闺房小姐一样,还要上绣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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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婧没吱声,进房间放下了自己的包。
许多见状,无声地叹了口气,也跟着下楼了。
姐妹俩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索性蹲在后面的走廊上发呆。
其实她们都明白,许妈也没有什么需要她们做的。
她只是单纯地看不得闲人而已。
最美人间四月天,这正是江南最美好的暮春三月(农历)。
从走廊上看奶奶停灵的房间,里面却似乎不断散发出阴冷的寒意。
许多不愿意让弟弟在那里多待,等到一刀糙纸烧完,许多借故将弟弟叫了出来。
笑她迷信也罢,她还拿了家里旧年挂在墙上驱邪的艾叶悄悄进厨房煮了,喊弟弟洗脸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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