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舞弊案完(第3页)
“回答!”
宋推官不吃这一套。
“是。”
“你与那关清有何关联,他们为何找你替考?”
“我本是关清的随从,早年曾陪他去县学,”
曹青的眼神带了讽刺,“出身下贱,偏书却比他读得好。”
大约觉得左右已经说到这里,继续隐瞒也无用,曹青顿了顿,竟一股脑将后面的关键都说了。
“当年关家人觉得关清科举无望,便事先贿赂了本地州府,又买通了朝廷派去的督考官……”
宋推官示意文书将这些都记录在案,又问了那些官员的姓名,核对无误后让曹青签字画押,请涂爻过目。
“本官再问你,真正的关清现在何处?”
刚才那种古怪的笑容再次浮现,曹青咯咯笑了几声,然后笑声越来越大,“世上只有一个关清就够了。”
真正的关清死了,这是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
所谓的替考,不是原主得名,舞弊者得利的交易吗?
可现在,原主竟然死了?!
曹青为什么这么做?
他有把握瞒天过海吗?
如果长久见不到关清,难道关家就不会怀疑?
“功名是我考来的!
我考来的!”
突然被戳到痛处,曹青瞬间癫狂,青筋暴起地喊道,“是我的东西,我凭什么还给他!”
“你一开始的身份就是假的,还扯什么!”
元培嗤道。
马冰忽然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身份身份,又是身份!”
曹青疯狂挣扎起来,将身上的镣铐抖得哗哗作响,几个衙役见状忙上前用水火棍夹了,将人面朝下按在地上。
这种姿势无疑是很痛的,但曹青就像没有直觉一样,还是拼命叫着,喊着,两只眼底充了血。
“我自认胜过他百倍,出身寒门就活该下贱吗?!”
他嘶吼着,像一头困兽。
“我自幼家贫,生父早亡,生母多病,又要照顾几个年幼的弟妹,一文钱掰成两半花,又读书又打零工被人耻笑。
家里穷,无钱供我读书,我便趁日日放牛之际去学堂偷听,被人撵得丧家犬一般……学堂里的学子没学会的,我都尽在腹中,只要考,必然得中。
却因保费和路费被阻断去路。
一两半,诸位大人高高在上,可能想象区区一两半银子我攒了足足三年!
三年啊!
人生短短数十秋,能有几个三年?三年之间,一届科举,多少沧海桑田,我却要浪费在这种可耻的小事上。
我好不容易攒够了银子,却因无钱坐车误了时辰……
我恨!
我不该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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